保山历史解读

发布时间:2025年12月25日 17: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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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城南城门。保山市档案馆 提供

一千九百多年前,在中国西南部的崇山峻岭间,蜿蜒曲折的“蜀身毒道”上,已经有一座因奇珍汇聚而享誉四方的边城,这就是永昌,今天为地级市保山。这里风光旖旎,山奇水丽,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特殊的地理区位,更是被历代统治者视为战略要地。从汉朝开始,永昌就一直是中国面向南亚的窗口,境内商旅云集,造就了商贸的繁荣。永昌与缅甸山水相连,也让它成为历朝历代的军事重镇,一批批汉族人口因此移民戍边。这些涌入的人潮,不仅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促进了经济的迅速发展,更是让优秀文化在这里生根发芽,在温润的永昌土地上,孕育出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边塞江南”。

南方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驿站

从东汉到清朝,保山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永昌,这里曾是南方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驿站。一千九百多年来,永昌历经政权的兴替更迭和王朝的兴衰浮沉,始终是丝路上的一颗明珠,光彩夺目。从西汉立郡设治,汇各国珍宝,筑一城繁华,到明清成就“滇西大都会”,集八方商旅,谱盛世欢歌。这座在西南边陲屹立千年的古城,如同它的名字,演绎着繁荣昌盛,书写着灿烂辉煌。

保山纳入中国的版图,始于西汉。出使西域的张骞历经重重磨难,回到汉朝,带回了大夏的信息,并推测在中国西南部的崇山峻岭中,已经存在着一条通往缅甸、泰国,到达印度、中亚的交通线。雄才大略的汉武帝,立刻将开疆拓土的战略眼光投向了西南方。在派出的使者屡次被滇西的昆明族劫杀后,汉朝的铁骑,沿着古老的商道,过博南山,渡澜沧江,经过与当地民族的激战,在今天的保山坝设置了不韦县。

不韦,这座西汉在探索“通身毒国道”过程中设立的城池,一开始就刻上了丝绸之路的印记。东汉永平十二年(公元69年),哀牢归汉,东汉王朝设置永昌郡,“蜀身毒道”被彻底打通。东汉王朝也再次迎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的辉煌。缅甸掸国、僬侥等众多部落纷纷进贡,请求归附。一些部落得到了汉朝的册封,成为永昌属国。东汉的永昌郡,人口多达23.2万户、189.7万人,仅次于第一大郡南阳郡的52.9万户、243.9万人,成为全国第二大郡。

“蜀身毒道”的畅通无阻,促进了永昌的空前繁荣。四川、缅甸、印度商人纷至沓来。缅甸、印度的光珠、琥珀、翡翠、孔雀、犀牛角、象牙、水晶、琉璃、轲虫、蚌珠等珍宝,在经过长途跋涉后,进入永昌城,在集市上绽放异彩。四川商人带来的锦绢、彩帛,永昌境内出产的桐华布、兰干细布、濮竹制品,也吸引着各地的商人。各类珍宝从境外抵达永昌郡,然后转销全国各地,以至于内地人都认为永昌郡是个盛产奇珍异宝的地方,“永昌出异物”的说法在中原地区广为流传。永昌,也跟汇集在这里的奇珍异宝一样,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此后近二千年的时间里,除了在南北朝动乱时期,永昌处于闽濮的闭境自守外,永昌城在南方丝路上的光芒,都未曾消失过。唐、宋时期,永昌处于南诏、大理国等地方政权的割据中,但途经永昌,前往丽水城(缅甸达罗基)的白族商人依然络绎不绝。元代的永昌,是购金者的天堂,大量从丽水(伊洛瓦底江)淘到的黄金被带到永昌城销售,由于价格比内地要低得多,丰厚的利润吸引了大批的商人。

明朝统一云南后,对云南民族地区进行了大规模的移民,大批的汉族人口进入永昌,通过开垦农田、兴修水利,农业生产快速发展;地方官员和武将多次组织筑城,永昌、腾越的城池由土城变为砖城,高大坚固,气势恢宏;大量驿站和铺舍的设立,促进了交通的发展。西南丝路上的永昌城商旅云集,商品贸易变得十分活跃。这时的永昌城,依然有宝石、琥珀、象牙、水晶、绿玉等来自“三宣六慰”的奇珍异宝;靛、纸、胶蜡、桐华布、竹布等本地特产也广受青睐;“永昌三宝”料棋(永子围棋)、料丝灯、南红玛瑙更是远近闻名。

清朝时期,西南边境相对安宁,玉米等农作物的引入种植,使山地较多的永昌粮食产量大幅提高,境内人口大幅增长。永昌府所辖的人口,由明代天启年间的1362户、8.8万人增加到清朝道光年间的4.9万户、38万人。“生齿日繁,男耕女织,骎骎乎为隆盛之世。”人丁兴旺、生产发展、文化繁荣的永昌,成为滇西一大都会,在南方丝绸之路上的重要地位不言而喻。清朝中后期,腾越关禁开放,边境贸易迅速发展,保山县、腾越厅涌现出大量商号。丝绸、茶叶、火腿等大量地方特产从腾冲出口到缅甸、印度;棉花、棉纱、翡翠,以及洋油、洋钟、洋灯、洋伞等工业文明的产品也经过缅甸,源源不断地从腾冲进入永昌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

历史的车轮在前进,社会在发展,丝路永昌的开放精神也一直在延续。改革开放后,保山现代化建设的步伐不断加快,昔日的丝绸古道被淹没在丛林荒草中,但畅通无阻的国际大通道建设,使保山面向南亚东南亚的区位优势日益显现,新的“南方丝绸之路”正重新在祖国的西南边陲绽放异彩,保山逐渐由开放的末梢变成开放的前沿。保山与周边国家地区的友好交流不断加强,互联互通更加便利。

西南边陲的军事重镇

从西汉到清朝,永昌始终处在中原王朝西南边境的最前沿。纵观保山的历史,战乱频繁,但凭借着高山深涧的天险和永昌军民的浴血奋战,境外的势力都未曾越过永昌,入侵内地。明初麓川势力入侵,止于永昌;明末洞吾王朝入侵,止于永昌;清代贡榜王朝入侵,止于永昌。永昌成为中国西南边疆的坚固屏障。

东汉王朝以海纳百川的胸怀,将缅甸的掸国、僬侥等众多部落封为永昌属国,使永昌保持了较长时间的安定与繁华。

在经历了南北朝大动乱中闽濮的闭境自守后,南诏将永昌作为军事重镇,先后设置永昌大军将、永昌节度,派出全国三分之一的兵力驻守。并将永昌作为根据地,西开寻传,南通骠国,将疆土扩张到伊洛瓦底江外。

元朝为了控制日渐强大的金齿(傣族),将永昌作为大理金齿等处宣慰司的军政中心,在永昌府设有宣慰司都元帅府、明义军万户府、四川军万户府、蒙古军千户所、回回军千户所、爨僰军千户所、左千户所等军事机构。在元朝昙花一现的统治中,永昌武将云集,显赫一时。

明朝实行移民屯田制度,在永昌设置金齿卫,下辖多个千户所。各卫、所的卫兵亦耕亦戍,成为守卫边疆的中坚力量。洪武二十三年(公元1390年)之后,更是撤销永昌府,将金齿卫改为金齿军民指挥使司,军政一体,分14个千户所,统辖境内所有军民。正统十年(公元1445年)后,又将腾冲守御千户所升为腾冲军民指挥使司,统辖5个千户所的军民,增强了腾冲的防御力量。弘治二年(公元1489年)设置分理军务、监督军队的金腾兵备道,进一步加强永昌的边防。由于镇守太监的贪腐,造成金齿政局动荡,嘉靖年间先后撤销了金、腾二司,恢复永昌军民府,仍然设立永昌卫、腾冲卫。永昌卫有10个千户所,永平御有2个千户所,腾冲卫有6个千户所,各卫所在咽喉要塞都设有关、哨。卫、所、关、哨的军士,是明代永昌的主要军事防御力量,但明朝后期的士兵已积弱不堪,所以在万历十一年(公元1583年)邓子龙、刘綎平定缅甸后,随即招募士兵,组成腾冲营和姚安营,并任命邓子龙为永腾参将,带领营兵戍守永昌。

明代的永昌,时有强敌入侵。明朝前期,永昌经常要面对麓川的军事威胁,后期则要抵御缅甸洞吾王朝的侵略。无论是正统年间王骥三征麓川,还是万历年间邓子龙、刘綎抗击缅甸的胜利,都是明朝将士和永昌军民用血肉之躯在西南边疆筑起的坚固城墙。

清代由绿营兵(汉兵)驻防永昌。清初设有永顺镇、腾越协和顺云营。乾隆年间,将腾越协升为腾越镇,永顺镇降为永昌协,并开设龙陵营。各咽喉要塞设置的汛、塘、隘,常年有将士把守,在永昌境内编织了一张牢固的军事防御网。乾隆年间,清朝共四次征缅,最终与缅甸签订和平协议,换来了西南边疆近百年的安定,促进了永昌的繁荣发展。

生活在保山的各族人民,热爱家乡,具有抵御外敌,保家卫国的优秀品质。二战期间,当日军的铁蹄踏进西南疆土,保山各族人民同仇敌忾,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抗击日寇的战争中,支援远征军取得了滇西抗战的胜利,打通了中国西南国际交通线,对全国抗战乃至太平洋战场反攻都产生了重大影响。

多元文化碰撞的熔炉

在西汉设置不韦县之前,保山境内就已经生活着濮人、越人、昆明族三大族群。濮人是布朗族、佤族、德昂族等孟-高棉语族的先民;昆明族是彝族、傈僳族、阿昌族等藏缅语族的先民;越人是傣族的先民。两汉时期,一批汉族移民进入永昌,但在南北朝的动乱中与中原隔绝,最终融入了本地民族。到了唐朝,永昌境内的土著民族经过分化和演变,有被称为“扑子蛮”“望蛮”“乌蛮”“金齿”“寻传蛮”的数种民族。唐天宝年间,南诏将西爨“白蛮”二十余万户迁往永昌城,白族开始进入永昌。在元朝平定永昌、金齿和缅甸的过程中,汉族、回族、蒙古族、契丹族也先后进入永昌。

明朝时,大量的汉族通过移民屯田进入永昌。明清时期,汉族人口在数量上远远超过了其他任何一种土著民族,成为“主体民族”,原先的土著民族则成为了“少数民族”。这个时期,生活在永昌的土著民族有被称为“蒲人”“佧佤”“崩龙”“罗罗”“峨昌”“羯些子”“傈僳”“僰夷”“摆夷”的布朗族、佤族、德昂族、彝族、阿昌族、景颇族、傈僳族、白族、傣族,还有回族。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保山境内有布朗族、佤族、德昂族、彝族、阿昌族、景颇族、傈僳族、白族、傣族、回族、苗族、满族12个世居少数民族。

汉族和各少数民族形成大杂居、小聚居的局面,在生产、生活上互相影响。在长期的交流碰撞中,各族人民创造了灿烂的文化。傣族有神话史诗《白鹭鸶》、叙事诗《金孔雀》;傈僳族有民间文学《过年调》《串亲调》。腾冲皮影戏、保山傣剧、佤族清戏是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汉族山歌,彝、傣、傈僳、白族民歌,曲调优美,唱词朴实;汉族花灯歌舞、彝族打歌调、傈僳族跳嗄调风格各异,在民间广为流行;各民族管乐、弦乐、打击乐品名繁多,乐曲演奏独具风味。

1949年以后,保山境内的各民族真正实现了大融合。少数民族兄弟的生产快速发展,生活日新月异。聚居在多个乡镇的傈僳族和佤族直接由原始社会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脱贫攻坚战中,党委、政府不断加大了对“直过民族”的资金投入和政策支持,确保“直过民族”聚居区如期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今天保山的跨越发展,是各民族共同奏起的一曲交响乐。

诗情画意的“边塞江南”

永昌是中原移民在西南极边的归宿,也是中原文化生根发芽的土壤。三国时期,永昌郡功曹吕凯执忠绝域,浩然之气,被世人久久传颂。明朝时期,人们评价永昌人“勤慎似楚蜀,慷慨似燕赵,宕逸似吴越”。明初进入永昌的汉族移民,大多来自南京一带,明代的青华湖烟波浩渺,四周是星星点点的塘坝,这些来自江南的移民,将先进的生产技术带到永昌,借助保山坝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开创出滇西鱼米之乡,同时,也将江南的文化带进了永昌。光绪《永昌府志》记载:“明初,迁江南人入居此地,故其习尚与江宁相仿佛,是以俗号小南京也。”永昌人喜欢游山玩水,喜欢吟诗对弈,这样的生活,充满了山水田园的诗性,使永昌成为名副其实的“边塞江南”。

据光绪《永昌府志》记载,保山人的语言、服饰、礼仪和生活习俗都和江南十分相似,具有浓厚的江南文化色彩。而永昌文人寄情山水的生活,更是将这种文化色彩诠释得淋漓尽致。明代永昌的文人毛铉就写过“神坪赏花”“汉营走马”“温泉晚浴”“兰仓晓渡”“龙祠望云”“蕉洞游春”“渔村钓月”“鸡村观稼”的《金齿八景》五言诗。“永昌八景”的内容时有变化,到了近代,则演绎成“月明太保”“西山晚翠”“北津烟柳”“渔村晚钓”等著名的保山“内八景”与“外八景”。这些景点中的一部分,直到今天,依然是保山人心驰神往的地方。

永昌文人创作了大量描绘山水田园风光的诗词,使江南文化色彩更加浓厚。杨慎、张含、袁文典、袁文揆等明、清两代的一大批永昌才子,以生花之妙笔,或描绘青华湖的水光潋滟,荷叶田田;或惊叹兰津古渡的铁索横空,江流迸激;或沉迷于龙池月夜的波光荡漾,云影徘徊;或流连于西山晚翠的林木苍翠,云霞绚烂。在这些诗词的点缀下,永昌更具江南的诗意。

保山山清水秀,气候温润;保山文人温文尔雅,放达洒脱。两者相契合,从自然和人文上孕育出中国西南的“边塞江南”。

深厚的文化积淀,使保山各族人民在探索幸福的路上更加自信,在曾经的丝路驿站上,沿着历史发展的轨迹,更加开放创新,保山将迎来更高质量的发展。

陈树龙

一审:李秋

二审:杨冬燕 杨娜

三审: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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